王心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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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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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万全去看若绵，却只王妈在，王妈见到万全问长问短，万全有些不好意思，正欲告辞，想起几件事来，便咳了咳，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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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在他们家有好些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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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笑笑，道：“我是看着若绵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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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早就知道若绵有梦游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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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皱了皱眉道：“说起这梦游，还是若绵小时候的毛病呢，后来大了，也没再见过，只是住到这来以后，便不知怎的又发这毛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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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是经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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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昨天我是第三次见到，也许还有几次我睡得沉不晓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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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全隐约觉得有件事情不太好，又说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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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每次梦游都跑出去吗？之前之后有什么特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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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过两次，都在附近路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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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三次你有没觉得有什么共同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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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好象这几次都是穿白衣服的那天，我们小姐最喜欢白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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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全忽然想到了什么，问：“王妈是你还是小杉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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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小杉才懒得洗，小姐爱穿白衣服，白的特别惹脏，洗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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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又不是男孩子，衣裳会这么容易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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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爱到处乱跑呗，反正最脏的都是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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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油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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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儿，不知从哪来的泥浆和草汁粘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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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其他颜色衣服上有没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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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从没有过。对了，上个月还刮破了一件，都不能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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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全心里得出个结论，只不敢告诉王妈，便说：“听说最近外面不太安全，我奶奶家晚上睡觉都在大门上加把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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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得住人，锁不住心啊。”王妈突然叹道，神色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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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若绵、小杉回来了，若绵手上捧了束花，见万全在，哼了一声，道：“你可是到这来笑话我的？小杉都跟我说了，你学心理的不定懂心理，你敢说定能治好我这病？就拿梦游来说，我自己都不知怎么回事，你怎么能治？还弗洛伊德梦的解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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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全听了却不生气，拍手道：“你家小姐的病好了一半了，她可承认自己有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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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小杉反应过来，若绵已红着脸道：“谁说我有病？你们才有病呢，你这个白痴！”说着要将怀里的花砸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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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杉笑着将花夺过，道：“我好不容易采来的，别把鲜花插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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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全怒道：“不可理喻的疯女人，你们可知道，没有它的滋养，花怎么开得鲜，长得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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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绵噗嗤一笑，挥挥手道：“好臭，好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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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全嗅嗅鼻子，道：“这花好香，哪儿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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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却笑得前仰后合，撑不住道：“好了好了，别斗嘴了，怎么像个小孩儿家似的胡闹。我看这院子好久没这么热闹了，小姐也好久没这么开心了，这样吧，请陈先生在这吃顿饭，小姐也该谢谢人家了，老是麻烦小陈跑来跑去，大热天的，也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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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园子里摘点菜。”小杉将花往万全怀里一扔，兴奋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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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绵望着万全，突然叹了口气，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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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全激动的在走廊上走来走去，好似六神无主，又似踌躇满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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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万全提起乡间闹鬼一事，若绵埋头吃饭，并不作声，小杉道：“我们小姐不怕，夜里一个人都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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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绵一只筷子却掉在桌上，随之滚到地下，脸色发白道：“你又提了，我也不知怎么搞的神差鬼使似的游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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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忙去厨房拿了副筷子给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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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说实话，你在野外有没见到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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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是见过——”若绵声音拖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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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万全、小杉、王妈三人同时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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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若绵突然指着万全道，“你这个大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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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杉正喝汤，这时都喷了出来；王妈一口气接不上来，离了席，扶着门弯腰直喘；万全想笑却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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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绵正色道：“别笑了，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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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全想起那次跟踪白影的事来，她若是梦游，怎么还记得？心里一转，道：“碰到我算你好运，要是真的撞到红色鬼、黄色鬼、蓝色鬼什么的，可就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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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杉好奇道：“什么蓝色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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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绵脸忽红忽白，骂小杉道：“吃你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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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便说晚上要把大门反锁起来，以防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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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绵似不赞成，道：“平生不作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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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就怕人心里有鬼。”万全吃完了，站了起来，要帮着收拾，王妈连说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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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要休息会，万全便回去了。伯父问起，得知他有个特殊病人，便笑道：“等明年毕业可以做心理医生了。”祖母却不放心，对那女子有些怀疑，道：“村里不少人说她是神经病，白天在外面不是乱跑就是发呆，见人也不说话，不晓得从哪来的。还有，我听她隔壁老太说她们住的那栋宅子以前死过人，阴气重，人家才搬走的，你可要小心了，晚上千万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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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全更不敢把若绵就是祖母撞见的白影子的事告诉她了，那祖母定会认为他的病人已是野鬼附身，无可救药了。 e: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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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st edited by 王心放 on 04-4-23 at 18: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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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004-04-23 18:2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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