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萧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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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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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妩媚多姿，满天的云朵涨红了腮。半空里浮动着一匹绚丽的锦缎，不知要飘向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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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掠过屋檐，草丛里的蟋蟀拉起二胡，袅袅的炊烟和屋檐下的风铃共忆二泉映月，窗帘再次垂下眼帘，灯又点燃了一夜的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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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和林子下班后，要走20分钟的路来到菲儿的宿舍楼，菲儿住在四楼中门。州上了楼，轻轻的敲了敲门，没有动静，又敲了敲，还是没人。 “开门,菲儿！”州不耐烦的大声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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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银铃般的声音传来。门开了，出来的不是菲儿，而是琳。不对，不是琳，简直太像琳了。好像唯一的区别就是眼神里多了平和与淡漠。州愣住了，半天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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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没听到，你们找菲儿吧？”那女孩歉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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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是的。她在么？”林子点点头，笑着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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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们呀，稀客！你们怎么来了？”菲儿的脑袋探出来，调皮的眨眨眼睛说，“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室友——然。这是我的哥们——州和林子。请进，请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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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和林子跟然相互的目光致意一下，两人走进宿舍。这是一个典型的一屋一厨的女生宿舍，弥漫着化妆品和香水的味道。两张上下铺，并排在窗子的两侧，上铺没有人被拆掉了。中间窗下是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床头都有一架子的书，桌上和床上也散几本书和杂志，还有一点女生的小玩意。最引起州的注意的是有张床上有一个精致的罐子，里边有不少的各色纸鹤，还有一本安妮.宝贝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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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的床吧。”州轻轻的问，“你喜欢安妮.宝贝的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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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的床。”然静静的说，“我只是好奇她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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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可是大才子。人不仅长的帅，写文章也特别的帅。”林子开始推销州，“而且他的人品也特别的好，好多女生都把他当成梦中情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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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瞎说了。”州发觉然的眼里闪过的羞涩，心里不禁直蹦，马上制止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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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说了。你是干啥工作的？林子笑着问然。“为何要留在这地方，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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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暂时在企划部工作，只是出来闯世界。可离家也不是太远。”然轻描淡写的讲。可州听得出来然有苦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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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菲儿。听说你家阳台上的月季花不错的，让我瞧瞧。”林子向着菲儿使了个眼色，强拉着菲儿去阳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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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感到局促不安，气氛有点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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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么有才，为何要做这样的工作。你是如何创作的，想不想成为职业的作家？”然打破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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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事还不是很清楚的。我只是以自己的方式更多的写对人本身的思考，对生命状态的探求。生命的沉淀才会有好的作品，现在需要更多的积累。或许将来会成为职业作家，谁知道呢！”州的声音和灵魂一起苍凉起来，然不作声的思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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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疏离的人群如何看？”州连忙转移话题，“就是安妮.宝贝笔下的这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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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这些人是善良、脆弱的，因为美丽而支离。这个世界不符合他们的梦想，他们就一直在追寻自己的世界。他们或许更懂得爱与生命，更应该被爱，被呵护。”然的神色黯淡，眼中闪过晶莹的东西。声音里增添了无限的忧怅，“就像这些罐子里的纸鹤向往飞翔，却始终离不开这个精美的四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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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找到了久违的那种晶莹。仿佛自己跌入了清澈的湖底，全身凉凉的，不能喘息。琳的身影又在面前轻盈，他的心划过一道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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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么呢，你是不是和我一样喜欢纸鹤？”然笑呵呵望着州，“能不能把你的大作给我拜读一次，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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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州不好意思的笑笑说，“明天我就把文集给你带来，请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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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别把我家的美女拐跑了。”菲儿笑嘻嘻的已走进屋，林子跟着也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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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的面颊立时升起一抹绯红，象一朵绽开的桃花。州的脸也一阵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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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吧，天已晚了。”州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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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再坐一会呀！”林子不情愿。然和菲儿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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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州强拉着林子走出她们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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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有空来坐坐。”耳边响起了菲儿和然的悦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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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样的快呀，好不容易来一次！”林子路上埋怨州，“你可看着办，近水楼台先得月。要是让美眉飞了，你可后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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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的脑子里一团雾水。“怎么会那样像琳呢，双胞胎吧？”他暗暗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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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州就把自己编的文集拿给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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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州白天有时可以见到然，随便聊聊天。夜晚，琳和然的倩影一直在他的梦里晃来晃去，真的太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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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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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懒洋洋的，斜射入办公室，屋子里鸭雀无声，只有州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整理资料。州感到有些眩晕和疲倦，但又不能睡觉，强挺着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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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突然间打开了，林子慢悠悠的走到他的面前，脸色诡秘的一笑说：“我可知道了，然的本部门的同事“小黎明”正在追求她。如果你再不努力，可真的被人领跑了。要是我，我也去，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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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胡说，你真的有点八卦。”州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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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你都不信！天地良心。据说原来是然的同学，家也不是本市的，追然才到咱们公司的。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要是我选，也得选人家。小伙子高大，真的挺象“黎明”呢，还这样的痴情！”林子郑重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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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州仍将信将疑，“那男的叫啥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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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明。不信今晚到她们宿舍证实。”林子信心十足，“咱们来赌一次，谁输谁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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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赌就赌。”州心里不由得忐忑，知道林子借机去追菲儿。自己呢，还真的说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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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顺坡下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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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轻车熟路，州和林子又向她们的宿舍楼走去。快接近宿舍楼了，林子一回头，大呼起来，“完了，你自己看看吧，还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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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的心一沉，立即转身瞧，果真然和一个高大的有点像“黎明”的男士远远的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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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林子幸灾乐祸的念起《诗经》来，“逑之不得，辗转发侧。唉，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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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的心莫名的焦虑起来，一股火冲上来，他又压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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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了。“这是我原来的同学方明，这是我的朋友州和林子。”然落落大方的介绍。方明却显得有些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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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强笑着说：“你好！”林子笑呵呵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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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好！”方明装着豪爽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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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天晚了，我有点东西落在公司了，你和我去取吧。”然的话让所有的人颇感意外，特别是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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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快去，咱们回见了。我还得办我的事呢。”林子推了推发愣的州，然后冲着方明一挥手，“咱们开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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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你们小心点。回见！”方明凝视然一眼，转身和林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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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也走吧！”然拽了州的衣角一下。州回过神来，跟着然走向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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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和然沉默的走了一会，只有心跳与脚步声在响，两个倒影在晚霞里格外的鲜艳，风都为之倾倒。州摸不到头脑，然却很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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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是你的。。。。。。”州试探着问。他不善于问这些，也不愿意问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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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男朋友吧！”然咯咯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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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原来的同学，同系不同班。我们没什么呀。”然解释着，州踏实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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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原来的男朋友呢？”州不明白为何还是这样的问了，心里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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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了，毕业就分手了。”然伸出一只手象举着东西要飞，“他去南方追寻自己的理想，而我要留下来照顾家。”她的声音如一条小溪，涓涓的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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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的思绪也似乎随之而去。他想起了赵传的《我是一只小小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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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女朋友呢，也飞了？”然俏皮的挥着手问，似要飞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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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有过女朋友。”州的心里有点虚。他想起了琳，想起了那个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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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真的么？”然不可思议的问，“你有一首诗用情很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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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没有。”州记得从未说过要琳作自己的女朋友，心里略微安定些，“你说哪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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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肩而过》。”然竟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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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样的回眸/换此生的擦肩而过/太阳已逝/罂粟凋零后/血脉里生长出红棉/浴火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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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无涯/风在轮回里守候/泪湿成海/珍珠断了线/海鸥飞处/滟滟月色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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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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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2004-05-02 21: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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