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您尚未 登录   注册 | 社区服务 | 在线音乐 | 帮助 | 转贴工具 | 社区 | 无图版

五颜六色论坛 -> 心情故事 -> 蓦然回首
 XML   RSS 2.0   WAP 

常州五颜六色网络技术有限公司 五颜六色网 五颜六色网-Flash欣赏 五颜六色-在线音乐
五颜六色网诚聘市场营销人员(全职) 本论坛QQ群8375513,欢迎加入

--> 本页主题: 蓦然回首 加为IE收藏 | 收藏主题 | 上一主题 | 下一主题
zhangandt




该用户目前不在线
级别: 蓝色
精华: 0
发帖: 6320
威望: 1 点
金钱: 9198 RMB
贡献值: 0 点
在线时间:178(小时)
注册时间:2008-07-23
最后登录:2008-10-15
查看作者资料 发送短消息 推荐此帖 引用回复这个帖子


蓦然回首

我坐公车时,我习惯坐最后一排靠窗的位子,头靠在玻璃上时,我木无表情地看着窗外。一瞬间,我又象是回到了很久以前,外面晃过暗色的天空,树木和房屋。然后,天色会渐渐变亮,景色也越来越繁华。当我看到某一座大厦时,我几乎以为是那座“供水大厦”,我知道,我要下车了。 N:5[,O<m_  
  我高中是在市二中念的。市二中在市中心。而我家在北区,每天都必须乘19路上学。 qdD)e$XW,  
  市二中是一所重点高中,当初我算是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考进去的——从三流初中。我是以前那所学校唯一考进二中的学生。进去后有人问我是从哪毕业的,我就算说出名字也没有人听说过。 rS XzBi{  
  高中其实念得很苦,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去赶公车,要整整坐十个站才到学校,晚上到家已经11点了。我是从三流中学毕业的,文科靠天分还好,理科就惨了,完全跟不上同班同学。不知道别人的高中是不是也很苦,但自己心里清楚的记得,高一文理未分班时,我都是在凌晨1点才睡觉的。每次发理化成绩单时,我的头总是垂得很低。 GIwh@4;  
  坐公车时,我习惯坐最后一排靠窗的位子,头靠在玻璃上时,我木无表情地看着窗外。外面晃过暗色的天空,树木和房屋。然后,天色会渐渐变亮,景色也越来越繁华。当我看到那座“供水大厦”,我知道,我要下车了。有时刚好遇上早上有数学的随堂测验,我总是特别紧张,头靠在窗上默背公式,常常会因为太困乏而睡着。每当这个时候,总会盼望有世界末日的来临,让我得到解脱的机会。 gXFWxT8S  
  某个晚上,我和依依一同坐在公车的最后一排议论今天的课程。当时依依说:“凌雁,你也别怨今天下晚休迟了,要知道,上我们课的数学老师可是学校为了我们高薪请下来的,他本来是要退休了的……” 4Ft1@  
  “哈!”我愤愤不平地说,“那么我高薪外加双手合十,愿他快滚吧!一天到晚不知在上边念什么经,象唐僧一样,真是的……” ?)4?V\$  
  我的话引起周围一脸漠然的人们忍俊不禁,依依拉拉我的衣服:“喂,他们又在看你了。”我知道她在说谁,忍不住往车门处扫了一眼,果然看见那两个山一样高的男生在那抖动着肩,显然是在偷笑。 LJlZ^kh  
  那两个高大的男生我并不认识,凭校徽可以断定是L中的,穿着鲜艳的运动服,活象没事到公车上作秀的。其中一个皮肤比女生的还白,平头,戴副黑框眼镜;另一个留了碎碎的刘海,略黑。我虽然不认识他们,但是那么显眼的人,很容易让人记住——而且,他们是L中的,这是最让我注意的地方。 Zo-$z8  
  L中是全省最好的高中,我曾经傻乎乎地梦想要考进那里,但还是落榜了。L中不知要比二中可怕多少倍——在念了一年高中后,我看到L中的人会这么想。 Rqip kx  
  “黑的那个很帅,象亚斯,白的那个很漂亮,象阿鹤。”依依是齐滕千穗迷。我怀疑她眼中除了少数俊男美女外,其他人都是那种占格不到四分之一,连网点都不用的丑角。 m:QG}{<.h  
  “他们很引人注目。”我说。 I3b"|%  
  “你也很引人注目。”她点头。 iI1n2>V3y  
  “白痴!是那种过目不忘的意思!” ~#K@ADYr  
  “你真的让人过目不忘啊!”她耸肩。 qQ[b VD\*  
  我为之气结,不与她理论。 dtStTT  
  “他们中有一个很注意你耶!”“无聊!” ?i\;:<e4  
  “真的!想知道的话把那套清水的画集借我!” I,@r5tK o  
  “免了,若不想知道就把你的《星少女》借我吧!” Rfb?f} j  
  “去死!”依依连骂人的话也说出来了。 >pyj]y^3  
w0m^ &,;#  
{^)70Vz>PE  
  就这样,和她的交易谈不成。好奇心也无法满足。就算知道有人注意我,作为淑女也得假装不知道,避免与之目光相遇。但该死。在一群东北平原一样高的人群中,那两座喜马拉雅山总是特别醒目。我每次都能看见亚斯露着一口白牙冲我不怀好意的笑。唉,若他们是喜马拉雅山的话我就是四川盆地了! .>g1 $rj  
  “你被盯上了。”依依又一次郑重宣布,“想知道是谁的话就送几张网纸给我,记住,胶网哦!” '=E9En#@  
  “复印的纸网我也不干,滚吧你!”我把到站的她推下车,她差点没对我竖中指。 F t&+vS  
  说到那两个家伙,我记得他们习惯站在车门边,头被车厢顶得很辛苦,他们几乎要一直弯着背,就连有空位也不能坐——腿没地方放。如果遇上车上人少的话,便坐最后一排——这就是骨骼发育过猛的人的坏处,不符合社会日常生活标准。他们坐最后一排时,我一般还坐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一旦他们坐下,只觉椅子一沉,两座喜马拉雅山就落在四川盆地边上了,把高山衬得更象高山,盆地衬得更象盆地。 4Aes#{R3v  
  可恶。 IV16d  
  更可恶的是,如果我抽出一本书看时,亚斯就会漫不经心地说:“哎,快考试了吗?” nv0@xnbz  
  “还早得很呢。”阿鹤说。 &Nl2s ey  
  “你也不复习复习?” S:Q! "U  
  “平时上课不认真听讲的人才这么死用功。”阿鹤轻描淡写地说,亚斯用力地偷笑。 'Ye v} QM  
  一语被击中要害,我用力地关上书,围紧围巾,遮住大半个脸。 @~ Dh'w2q  
  “奇怪,今年冬天不算冷吧?”亚斯又开口。 8ip7^  
  “对,南方城市,冬天围围巾的实在罕见。” |[xi/Q^7  
  我快怒喝出口,但仍努力的装做没听见,靠上窗闭目养神,心里把所有认识的脏话骂了一遍。 i%Z2wP.o  
  “她生气了。”隐约听见有人小声说,于是整个世界安静了。 !eR3@%4  
  到站他俩下车,亚斯在下面还冲我笑笑。 \YJy#2 K  
                  w FtN+  
      “呆子,他们是想和你搭讪啊!”依依事后知道了简直捶胸顿足,“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PaB!,<A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抱着围巾起身往教室外边走。她意犹未尽地怪叫,“你去哪?” e&q?}Ho  
  “买早餐。” iTo k[uJ}  
  下五楼,到了楼下绕过排球场,就是小卖部了。争先恐后挤在前面的都是男生。看看自己娇小的身材,我就小心地等在后面。等到上课铃响的那一刹那,男生们就会一哄而散。我便快快地买了早餐,快快地上楼,再趁老师上课转身写黑板之际快快地吃完。结果高中我800米都拿满分却患上了严重的胃病。 yBe d kj  
  二中地方不大,却有个很棒的排球场。在等早餐时,我总是盯着排球场发呆。这里的冬天不算太冷,但天空总是阴沉沉的。课间排球场上会有玩球的男生,有时也有女孩子加入。我发呆时,白色的排球会幻化为一个会动的白点,在铁丝网里跳动。球场里的欢声笑语会变得越来越小声,然后什么也听不见了。 :,pSWfK H  
  这种不为人知的孤独常使我的内心陷入一种痛楚的快感中。依依说,高中时的我,总是带着某种难以察觉的怪异和诡秘。 "VxWj}+]  
  一个星期六,五点就放学了。依依忙着元旦晚会的事,我只好一个人走。公车上人特别多,我刚挤上车门就关了。车一启动,鼻子就撞到了前面人的背包上。哇,不看还好:是那个傲气十足的阿鹤,旁边不用看也知道是亚斯。阿鹤居高临下地望了我一眼,我回敬地白了他一眼,拼命地挤到离他们远点的地方。 :6kjEI  
  离开那两座山感觉好多了,我放心地呼了口气,心里嘀咕晚上看《灌篮高手》的事,突然觉得心里一阵紧缩:有什么怪怪的东西碰着我的手背。我左右一看,看见旁边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在看报纸,而他的下面,裤拉练是开着的!其实当时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人已经本能地缩到一边,拉住旁边一个人的衣襟。 +#J,BKul  
  “你怎么了?”他低头问我。我身子剧烈的颤抖,低着头不说话。“你没事吧?”他又问。我抬头一望见是亚斯,泪水“哗”地一下全涌出来了,还是说不出一句话。 j5$BK[p.  
  “谁?”他问,我看了一眼那个男人,他已经拉起拉练要走,阿鹤上前一把拉住他:“你别走!” Fig&&b a  
  “喂,小妹子!我可没干什么,你说呀!”那衣冠楚楚的男人冲我叫,旁边人们怀疑的目光让他不自在。 7Du1RuxP  
  我一直在发抖,胃剧烈地翻腾,恨不得把肠子呀胃呀全吐出来。最后那人被放走了,阿鹤把我推到他俩前面,他俩象门神一样站在我身后。 kdx y\ jA  
  不知为什么,我突然感到这样很滑稽,不小心看到他们一脸凛然不可侵犯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ziwxIo6  
  “没事啦?”亚斯不可思议地望着我,“变得倒挺快。” d^ ZMS~\*  
  最后他俩把我一直送到了终点站。我低头向他们道谢,亚斯笑嘻嘻地向我讨饭吃:“请客啊?”我一时窘住:荷包里只有三块钱,只够两杯牛奶。 + A_J1iJ<  
  “开玩笑的啦!瞧把你急的!”亚斯大笑,这时阿鹤不耐烦地自个儿上车走了。 HG >j5  
  “你看你刚才拉的是我,把我当骑士,他不高兴了。”亚斯冲他做了个鬼脸。 &B b<4R  
                  BfTc I)  
  直到他们上车走了,我才发现月票没了,不知在哪儿弄丢了。 M&Y .;  
  这个月才开头,又不能马上补办,看来我要花一大笔钱在车票上了。我在台灯下想了好久无意中发现一张去年的月票。月票每一张只是颜色和花纹有少许的不同(不过现在都用磁卡了),我拿出画笔“刷刷”两下子,把旧月票涂成和新月票一样的颜色。 vdoZ&Tu  
  第二天上车,司机居然没有认出我的小把戏。我出了一身冷汗,小心地踱到车后。最后一排座位全空着,我拣了靠窗的坐下。才一坐下,椅子马上一沉,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vm23U^VJ  
  “嗨。”亚斯冲我笑,阿鹤也破天荒地冲我点点头。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我手上的月票上。 \g)Xt?w0Wo  
  “哦,你的?” p^m5`{1]x  
  “是……” _+f+`]iM  
  “让我看看。”亚斯伸手,我想藏起来,被他一把抢过。 &.i^dO^}  
  “哇,你好厉害!”他啧啧有声地递给阿鹤,“做得真象,你可以靠这个发财呢!”我的脸一下子红了,“这……我的丢了,昨天丢的……我又办不了新的……” OvL\u{(<F  
  “为了省那几个钱?”阿鹤鄙夷地说,被亚斯的手肘撞了一下。 jMBiaX`F  
  “什么几个钱!这么一来我一个月的早饭全没了!”我怪叫,为了掩饰自己的内疚,装得理直气壮:“反正我交过钱了,只是少了个标志而已!” ]Z<_ " F  
  他低头看看我破旧的书包,没再说什么,这么一来更加深了我的抵触情绪。我也说话,扯扯身上那件又宽又长的红棉袄。 ug 7o>PX  
  亚斯为了打破僵局,念我月票上的名字:“二中高二(5)班凌雁,你叫凌雁?” DR9: _  
  我点头。 /BKe+]dS*  
  他掏出自己的钱包——漂亮的红色钱包,我从没用过这种东西——扯出他的月票给我,“哪,你用吧,反正以后我不搭公车了。” *mG `_9  
  我愣住了,不接他的月票:“以后不搭车,为什么?” m8]?hJY 3l  
  他塞到我手里:“拿着吧,小妹妹,以后小心点。” 2+8#H.  
  “L中高三(1)班,张帆,”我念着,“原来你叫张帆,那以后不用叫亚斯了。” ,0$)yZ3*3,  
  “亚斯?”他一头雾水,我忍不住笑了,“还是不用了,谢谢,会被人认出来。” T0HuqJty  
  他扯出塑料皮,撕下他的照片,再丛我的月票上撕下我的,塞到他的月票上,“这样就OK了。” 2R-A@UE2  
  我吸了口气,他的笑容让我感到眩晕,他的亲切和热心让我喉咙里象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那时很少人能这样关心我。多年后面对男人们的殷勤,我已有理所当然的淡然了,但现在还不能忘记当时的不安和感动。 e>'H IO  
  我暗自咬了一下嘴唇,不让内心的波动流露出来:亚斯真是个大好人,不象那个人——我小心地歪头看了一眼阿鹤,他一脸寒冰的坐在那,样子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哼! 3ucP(Ex@tg  
  以后亚斯,不,张帆真的不来搭车了,我只能遇见拽得要死的阿鹤,还偏偏老是能拣到最后一排的位置坐在我旁边,半天不说话,烦死了! H!e 3~+)  
  “请你把钱还给张帆。”有一次我给钱给他。 s3s4OAY  
  “他不会要的。一张月票而已,又不值几个钱。”他看也不看一眼。我气死了,把钱扔回书包:“也是哦,对你们来说算什么。” ~.Ik#At  
  他好象有点意识到自己有点过火了:“对不起。” C@y8.#l  
  这种道歉更让我感到窝火。总而言之,我不想和这种“华丽”的家伙坐在一起。我想念和气开朗的张帆。 ajhEL?%D  
  “他为什么不来?”我问。 2pHR_mrb  
  “他喜欢骑他的山地车。以前我俩就是一块骑车回家的。” z1OFc qm  
  “那为什么又搭车了?” fr6^nDY  
  “全被偷了。” !#ri5{od  
  “哼,是那种很炫又很容易被偷的车吧!他不是又有了吗?你也去买一辆啊!” #4LFG\s  
  “我没钱了。”他严肃地说,我忍不住大笑起来,笑的前所未有的震撼。 ;Z[]{SQ  
  他意外地看我笑得虚脱的样子,“别笑了,人家都看过来了……啊,是张帆……” Y>."3*^  
  我其实也看到了,早就看到了:窗外,张帆骑了一辆很酷的山地车前面载了一个美丽的女孩——那是高中时第一次注意到人的美丑——那个女孩有一头柔顺的长发。 ge3sU5iZ  
  我还在笑,笑得下巴快脱臼了。 txql 2  
  “别笑了,”他轻声的说,用手中的书轻敲了一下我长着一头短短硬硬头发的脑袋,“别笑了,看不见了。” f},oj4P\  
Q~D`cc|]  
tL SN`6[:  
3CjL\pIC  
23(=Xp3;>  
  我睁大眼睛看他,他脸上的线条变得柔和起来。我发现他有一张如雕刻出来一般俊美的脸孔——这是我高中第二次注意到人的美丑。 UAF<m1  
  “其实,我也很想骑车,”他慢慢地说。 u ]^N&2UW  
  “哦。”我点头,根本听不见他说什么,脑子里茫然一片,俊男美女的相貌在我脑中重叠又分开。 ExSe=4q#  
  他突然冷冷地望着我魂游四处的样子,很残忍地提醒我:“张帆他早有女朋友了。” uNbH\qd=  
  几乎没听见阿鹤在讲讲什么,只觉得心里狠狠地揪了一下。“哦。”我咬住嘴唇,漫应了一句。 y@bcYOh3  
  他继续盯着我,不放过我的任何一个反应,我往后缩了缩,心里闪过一阵恐慌,一种怕人看破心事的恐慌。他叹了口气——重重地,自言自语地说:“我该怎么办?” 3Rg}+[b  
  我紧紧地抓住书包带子,紧紧地闭着嘴唇,生怕吐露出一点秘密。 "bg'@:4F  
  往后,我仍经常能遇见他,他再也不提张帆的事。 $v.C0 x  
                  NW|f7 ItX  
  天气渐渐变得很冷,南方的城市冬天只要一下雨就会变得很冷,期末考试也临近了。我还是习惯在车上看书。有一次阿鹤这么问我:“你真的看得进吗?” <BWkUZz\P|  
  “一个字也看不进。”我回答。 + eQ e%U  
  “何必呢?” :Br5a34q  
  我笑:“那又怎么办?” iVtl72O  
  他怪怪地看着我,“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M%\T}5  
  我的脸一瞬间变得通红,张张口不知该说什么。“骗你的。”他立刻改口。 gIWrlIV{9  
  “哦。”我如释重负。之后我们都不说话了。 B(k=oXDF  
  “下学期我可能不再搭公车了。”他说。 3OyS8`  
  “哦。” \u-0v.+|  
  “如果再遇到色狼怎么办?” :qhpL-ER  
  “不用担心,我有这个。”我从书包里拔出一把小刻刀。 {P9J8@D  
  “这是……” s6*ilq1  
  “画画用的刻刀!”我正义凛然地说,“但有时候它会变成一把斩断邪恶,保卫弱者的正义之刀!” ?[TfpAtQ`  
  他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笑:“女侠,佩服!” 09KcKhFB  
  “哇,很少见嘛,郭洋那么高兴。”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我知道是谁。 MmPU7Nl%X  
  “张帆,你来干吗?”阿鹤奇怪的看着张帆牵着一个女孩上了公车。我也许应该叫他郭洋了吧。 :6J +%(f  
  女孩就是上次我见到的那一个。她仔细地打量了我一遍,然后笑着对阿鹤,不,郭洋小声地说:“就是她呀,我还以为是怎样的一个女孩子呢,原来……”她掩口娇笑,靠在张帆的肩上。 3H\w2V  
  我的表情一下子僵住,本能的抵触心理使我平静地盯着那女孩,直到她傻子一样的笑容戈然而止。郭洋似乎被我少见的强硬态度吓了一跳,我扭头看见他充满焦虑的双眼。眼前的景物变得模糊。这些衣着光鲜的人变得离我很远。我不知道是我正看着戏中的他们,还是他们在看着我。 m .IU ;cR  
  我跑下车,郭洋在我身后叫了几声什么,我都没注意。 Z#d &|5Xj  
  上高中以来那么久,我第一次哭了,哭得一塌糊涂,心里却畅快无比。 ~na!@<zB{  
  从那天起到寒假结束,我都没有再搭19路上学,也没遇见郭洋。在这期间,发生了很多事。我和妈妈从继父家搬出来,住进了临时租的房子。期末考试我还是没有排进优秀。还有,我好象记得,那年在公车上,我度过了十六岁的生日。 |LG4=j.l  
  依依说过,没有初恋的十六岁,是不完整的青春。 Xm2\0=v5;  
  “凌雁,有喜欢的人吗?”她问我。 ^{$FI`P  
  “不知道。”我说。 l} ^3fQXI  
  开学不久,我在19路上遇见了久违的郭洋,他好象成熟了一些,穿一件黑色的外套,款式很简单,穿在他身上却很好看。他看到我,就拿起身边的书包:“请坐。” 0l*]L`]L#  
  坐在熟悉的位置上,我笑了笑,很满足。 ( GnuWc\p  
  “高兴?”他问。 ,&PE6h n  
  “是。” x_=n-lAF  
  “你很久没来了。” v`J*ixZ7t  
  “我搬家了,今天是同学家才搭这条线。” :Eh\NOc_O  
  “搬到哪?”他又问。 0C<[9Dl.G8  
  我盯住他笑笑:“说了你也不认识,算了吧。” `0H g y=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坐在这个位置上?” [P zv4+  
  “不知道。”我低头。 .M,RFC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平静地说,话语却让我觉得咄咄逼人,“我差点去二中找人了。” 3<=,1 cU  
  “哦。你有同学在那呀?”我漫应。 ^m#-9- `  
  “你为什么总是一声不吭地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二中的朋友说凌雁是一个很活泼,很搞笑的女孩时,我还以为我听错了。” f:*vr['d  
  我用力地咽了一口口水,说不出一个字。 !f>d_RG  
  “喜欢漫画,不吃零食,习惯独来独往,咳,”他停了停,“果真如此吗?虚伪的文科生?” :.(;<b<\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我涩涩地说。 G WsE;  
  “我总有办法知道。” 4${jr\q]  
  他在一层层地剥掉我的伪装,要使我的脆弱和真相袒露在他面前。面对他毫不留情的尖锐,我又下意识地抓紧了书包带子:“请你……请你不要打扰我的生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方式,我也一样。” 4p;aS$Q  
  艰难的说完,我低着头,心里不断地念叨: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放过我吧!!你永远都不会明白!“ kK 8itO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我只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u&G.4QQF  
  窗外的风景不断地变换,冷风从窗口灌进来。我伸手想关上窗,但玻璃太紧,我推不上。这时,一只大手伸过来,覆在玻璃上,用力的把窗子关上了。那时,他离我很近,他的气息吹到我的头上。他干净挺立的蓝色衬衫领子和身上淡淡的肥皂的香味让我觉得心很痛。那一刻好象很长,又好象很短。 `&0Wv0D0  
  “如果让你选,你会选哪个大学?”沉默了一会,他问。 8u[-'pV!  
  我愣了一下:“没想过。”的确没想过,那么渺茫的事。 _'4 A|-9  
  “假如,我是说假如。”他坚持问,“请你告诉我,我想知道。” F4=}}k U  
  我沉吟了一下,脑子里飞快钓地掠过无数个念头,遗憾的是,全是山一样的现实,不由冷冷地笑了。他的眼神马上黯了下去,摘掉鼻梁上的黑框眼镜,脸上露出一丝失望和懊恼,好象很后悔问我这句话。 jq'!U N{  
  “北京,”我突然说,“如果可以,我会选北京师范大学,我想当老师。” 80A.<=(=.  
  “是吗?”他玩弄手中的眼镜,苦笑了一下,“你是十月份生日的吧?” gTRF^knrY  
  “是啊。”我奇怪他为什么问这个。 L lqM c  
  “知道吗,我们的生日挨得很近。我们是同一个星座的,”他自我嘲讽的笑笑,“你看,我象个傻瓜,什么都打听到了,可是还是不能知道你心里最终的秘密。也许,我们是太近了,象两只没有交集的蝎子。” E {6~oZ#L  
  我的心被一种涨涨的疼疼的,潮水一样的情感包围着。要不是已经哭过了,我会马上哭出来。 }@if6(0  
  “你会选哪个学校?” "CiTa>x  
  “我不会去北京。”他说。 TW !&p"Us+  
  “为什么?” B|o2K}%f  
  “因为我不想再遇见你。”他拎起书包站起来,慢慢地踱到门口——他到站了,他要下车了。在车缓缓停下,车门徐徐打开那一瞬间,他深深地望了我一眼,仿佛要把我收进眼底。然后,这个男孩从车门走了出去,永远的在我今后的生活里消失了。 =PGs{?+&O  
                  P`r55@af4  
  一星期后,班长拎了张月票还给我:“哎,是你的吧?”我奇怪地打开一看,果然是半年前丢的那一张,但相片已经不见了。 `y#UJYXQE  
  “哇,谁有病呀!”依依抢过来看,:“把相片也撕下来了,干嘛,做珍藏纪念啊?” S/;bU :  
  “谁捡到的?” o1nURJ!  
  “听传达室的人说,是一个外校的男生,好象是L中的,好高的……” IK*0 7h/!  
  “哇!好可惜,没看到本人!” x@8a''  
  那时学校的广播正播放一首那英的老歌:………… |>@W ]CX[  
  我们之间没有延伸的关系没有相互占有的权利只有黎明混着夜色时才有浅浅重叠的片刻白天和黑夜只交替没交换无法想象对方的世界我们仍坚持各自站在原地把彼此站成两个世界………… Ty88}V  
                  .k,YlFvj  
  我一把抢过月票,塞进口袋往外走,依依拿了我的书包跟了出来:“哎,你说会不会是那个一直盯你望的L中的男生?不过好久没见他了耶!” vq34/c^  
  “凌雁,你慢一点,唉,你一直猜不出那个人是那一个吧?告诉你,是那个冷冷的阿鹤啦!他一直在望着你,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8g(:`w  
  “凌雁,你往大桥走干什么?等一下我……” X$/2[o#g  
                 

[楼 主] | Posted: 2008-09-03 09:44 顶端

五颜六色论坛 -> 心情故事



[ 五颜六色网 ]
Copyright © 2003-2008 5y6s.net 苏ICP备05001866号 Powered by PHPWind 5.0.1
会员言论不代表本站立场 本站法律顾问:北京汇泽律师事务所 韩律师
Total 0.054460(s) query 4, Gzip enable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