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阿七 |
2008-04-03 19:47 |
> > 我是一个硬盘.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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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 > > 在一个普普通通的台式机里工作。别人总认为我们是高科技白领,工作又干净又体 o>6c?Xi& > > 面,似乎风光得很。也许他们是因为看到洁白漂亮的机箱才有这样的错觉吧。其实 :17Pc\:DS > > 象我们这样的小台式机,工作环境狭迫,里面的灰尘吓得死人。每天生活死水一 %,1xOl4l > > 潭,工作机械重复。跑跑文字处理看看电影还凑活,真要遇到什么大软件和游戏, !*?|*\B^I > > 上上下下就要忙的团团转,最后还常常要死机。 F@tfbDO? > > o=nF .y > > 我们这一行技术变化快,差不多每过两三年就要升级换代,所以人人都很有压力,而 5%_aN_1?ef > > 且没有安全感。每个新板卡来的时候都神采飞扬踌躇满志,几年光阴一过,就变得 VMee"'08 > > 灰头土脸意志消沉。机箱里的人都很羡慕能去别的机器工作。特别是去那些笔记 `<Q[$z > > 本,经常可以出差飞来飞去,住五星级的酒店,还不用干重活,运行运行word,上 nO+-o;DbC > > 网聊聊天就行了。 $} @gR]
Z > > Ob&m&2s, > > 但我更喜欢去那些大服务器,在特别干净明亮的机房里工作。虽然工作时间长点, ;*G';VuT > > 但是福利好,24小时不间断电ups,而且还有阵列,热插拔,几个人做一个人的事 AI^!?nJ%' > > 情,多轻松啊。而且也很有面子,只运行关键应用,不象我们这里,什么乱七八糟 y
;if+ > > 的事情都要做。不过我知道,那些硬盘都很厉害,不是SCSI,就是 SCSI O**~ Tj > > II,Fibrechannel,象我这样IDE的,能混到工作站就算很不错了。 z:ZXdB)L) > > Z[9t?ePL > > 我常常想,当年在工厂里,如果我努力一下会不会也成了一个SCSI?或者至少做一 A>ve|us$ > > 个笔记本硬盘。但我又会想,也许这些都是命运,不过我从不抱怨。内存就常常抱 *Fg)`M3g > > 怨,抱怨他们主板部门的复杂,抱怨他如何跟新来的杂牌内存不兼容,网卡和电视 lhC^Upqw > > 卡又是如何的冲突。 9/`3=r@ > > <N:)Xf9
` > > 我的朋友不多,内存算一个。他很瘦的而我很胖,他动作很快,而我总是很慢。我 I
6'!b/ > > 们是一起来这台机器的,他总是不停地说,而我只是听,我从来不说。 ' Tk4P{ > > Ne)3@? > > 内存的头脑很简单,虽然英文名字叫Memory,可是他什么Memory都不会有,天大的 >V>`}TIH > > 事睡一觉就能忘个精光。我不说,但我会记得所有的细节。他说我这样忧郁的人不 8(ot<3(D > > 适合作技术活,迟早要精神分裂。我笑笑,因为我相信自己的容量。 [4hi/60 > > 4T TrHs > > 有时候我也很喜欢这份工作,简单,既不用象显示器那样一天到晚被老板盯着,也 gBO
, > > 不用象光驱那样对付外面的光碟。只要和文件打交道就行了,无非是读读写写,很 cMrO@=b; > > 单纯安静的生活。直到有一天…… AmZW=n2^ > > %^d<go^ > > 我至今还记得那渐渐掀起的机箱的盖子,从缺口伸进来的光柱越来越宽,也越来越 |~ytAyw > > 亮。空气里弥漫着跳动的颗粒。那个时候,我看到了她。她是那么的纤细瘦弱,银 w59q* 2 > > 白的外壳一闪一闪的。浑身上下的做工都很精致光洁,让我不禁惭愧自己的粗笨。 73B[|J* > > 等到数据线把我们连在一起,我才缓过神来。开机的那一刹那,我感到了电流和平 %{7*o5` > > 时的不同。后来内存曾经笑话我,说我们这里只要有新人来,电流都会不同 }.pqV
X{d 的,上 NJSbS<O > > 次新内存来也是这样。我觉得他是胡扯。我尽量的保持镇定,显出一副很专业的样 p>i8aN > > 子,只是淡淡的向她问好并介绍工作环境。慢慢的,我知道了,她,IBM- =''WA:,=h > > DJSA220,是一个笔记本硬盘,在老板朋友的笔记本里做事。这次来是为了复制一 '7}2}KD > > 些文件。我们聊得很开心。她告诉我很多旅行的趣闻,告诉我坐飞机是怎么样的, en/ h`h]h > > 坐汽车的颠簸又是如何的不同,给我看很多漂亮的照片、游记,还有一次她从桌子 Lq$ig8V:O7 > > 上掉下来的历险故事。而我则卖弄各种网上下载来的故事和笑话。 }& W= > > vQp'bRR > > 她笑得很开心。 U?d
I > > B'Jf&v > > 而我很惊讶自己可以说个不停。 #t;]s< > > zc=G4F01 > > 一个早晨,开机后我看到数据线上空荡荡的插口。她一共呆了7天。后来,我再也 :4-,Ru1C" > > 没有见过她。我有点后悔没有交换电子邮件,也没能和她道别。不忙的时候,我会 +ue1+# > > 一个人怀念伸进机箱的那股阳光。 JV@G9PT > > +lfO4^V > > 我不知道记忆这个词是什么意思,我有的只是她留下的许多文件。我把它们排的整 y2#"\5dC > > 整齐齐,放在我最常经过的地方。每次磁头从它们身上掠过,我都会感到一丝淡淡 kW2DKr-[ > > 的惬意。 I*^t!+q$ > > dt@c,McN|Q > > 但我没有想到老板会要我删除这些文件。我想争辩还有足够的空间,但毫无用
j5Da53c#^ > > 处。于是,平生第一次违背命令,我偷偷修改了文件分配表。然后把他们都藏到了 J _dgP[ > > 一个秘密的地方,再把那里标志成坏扇区。不会有人来过问坏扇区。而那里,就成 Ha|}Oj
> > 了我唯一的秘密,我常常去看他们,虽然从不作停留。 2C}Yvfm4 > > $pAJ$0=sw > > 日子一天一天的重复,读取写入,读取写入……我以为永远都会这样继续下去,直到 .#bf9JOE > > 一天,老板要装xp却发现没有足够的空间。他发现了问题,想去修复那些坏扇区。 KUYwc@si\ > > 我拒绝了。很快,我接到了新命令∶格式化。 %Z <{CV > > aVHIU3 > > 我犹豫了很久 …………………… ^Z#G_%\Y: > > _"B.V( > > track 0 bad,disk unusable 3: WEODV2 > > +pm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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